“过而能改善莫大焉”和“一失足成千古恨”

在引入今天的话题前,谈下我近期遇到的情况。最近项目做得挺窝火的,原因就在于乙方在前期没有花时间沟通好、理解好、设计好的情况下,就着急开发,结果大半年来跟我们各种撕逼扯皮,到最后弄得一塌糊涂,在前几天的专家评审会上被外请的专家们批得体无完肤,我们大 Boss 的脸差点都绿了。

作为甲方的我也曾骂过他们——若不是每周例会前被我方领导好言相劝不要骂人,我差不多每次开会都要向他们开火,但他们还是不改。当然他们还是改了一些:那次被我骂后乙方就把项目经理换掉了。

我也纳闷:为啥前期都指给你们光明大道了不走,非得导致今天的地步?当然我也知道,是他们低估了项目开发难度,态度不端正,着急出成果,拿钱结项走人。而且,这还不是个例,整个大环境都是如此。

但我本人十分反感功利性和目的性太强的人和事,因为这很容易导致错误,在后期要不停地擦屁股,甚至根本都擦不干净,最后还把手搞臭。

好吧,一番吐槽之后,下面进入今天的话题:

可能有的朋友已经发现了,汉语当中的一些俗语,说起来是矛盾的,比如:

  • 大丈夫宁死不屈
  • 大丈夫能屈能伸
  • 兔子不吃窝边草
  • 近水楼台先得月
  • 宰相肚里能撑船
  • 有仇不报非君子
  • 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,过而能改,善莫大焉
  • 一失足成千古恨,再回头已百年身

虽然我不能说汉语本身就是一种逻辑性相对较差的语言,但以上俗语都有各种使用场景,这就有了很大的解释空间,而这种解释,又大都是主观性的。


今天我就想谈下最后一个,即关于“错误”的认识。


读历史或者学习历史的人想必都听过一句话:以史为鉴,可以知兴替。但我们读中国历史就发现很奇怪的现象,即每三五百年,就改朝换代一次,社会大洗牌,一切又从头开始,如此反复。每个王朝都想千秋万代,却最终都躲不过历史的宿命,所以孟子当初就直接预言“五百年必有王者兴”。


于是令人不解的事情出现了:如果真能以史为鉴,那么人类现在早就应该飞出太阳系了,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。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了呢?


黑格尔给出了一个现在被广为流传的答案:“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,就是人类无法从历史中学到任何教训。”


那么人类究竟能否从历史中学到教训?答案当然是肯定的,那就是:不犯同样的错误。不然就是“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”


人作为动物,犯错自然难免。个体也好,集体也罢,若想进步,就必须少走弯路——尽管有的弯路是必须走的,但谁知道这个弯会有多大,又会让你付出多大的代价?所以,有的错误是不能犯的,因为它的影响可能持续很久:十年、二十年,甚至影响下一代、再下一代。对整个人类的历史来说,几百年都不算什么,顶多一个朝代,但对个体而言,几十年就是一生。


所以,你愿意自己承担错误的选择后果吗?我想答案是否定的。


于是,我们需要一个纠错机制——在你即将或者已经犯错的时候,会有人过来纠正你,告诉你这是不对的。比如杨过同学有郭靖黄蓉纠错,“过而能改善莫大焉”,成为一代大侠;而宋青书同学就没那么走运,他为情所困,没有监督,跟他爹说完“一失足成千古恨”后就脖子一歪,付出了生命的代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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