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件小事

今天想写两个故事。

(一)
柏拉图说过,“健全的精神寓于健全的体格。”最近工作有点忙(假装有点忙),没怎么去健身房,睡眠质量也有点下降,本以为十一假期在家能补个觉,谁曾想家里六点钟就天亮,大家熙熙攘攘开始一天活动,所以那几天反而睡得有点头痛。

回帝都后又偏偏感冒了一个多星期,加上晚睡早起,黑眼圈倒是越发明显了。人的身体状况是会影响精神状态的,尤其是在忙了一天乘地铁回家的时候,你会发现整个车厢的人尽显疲态,每个人都像是被欠了一个亿似的,至于我,每天两次四号线挤得那叫一个心累。至于挤到什么程度,前几个月夏天时候,有一次我出地铁站了才发现胳膊上多了一个红色的唇印。麻蛋!当初选房子的时候咋就没发现四号线这么挤呢。

这周星期一下班坐地铁回家,头还是有点懵懵的,快下车时人还挺多,出车厢时有个女生挤在了我前面,我看着她的背影,心想这姑娘身材不错,快走两步去看看正脸怎么样。正想着,就看到她从手提包里掏掉了什么东西。我走向前帮她捡起来,是个伞套。感冒疲惫加头痛,我已经不想再扯着嗓子喊“喂”了,只好往前追,还好我的胳膊比较长,没两步就够着了她的胳膊,那女生回过头,看到我递给她的东西,收下,但她的接下来反应让我有点意外。

她来了个鞠躬的动作——或者说是点头的动作幅度有点大了,差点把我吓着,总之在我看来很像是鞠躬,然后她很清脆地说了声“谢谢!”但我并没有回她的话,也没等她抬起头让我仔细看下正脸如何,我就继续匆匆大步往前走了。在整个过程当中,我一个字都没说,脚步也没有停下,即便是在她说谢谢的时候,我也只是放慢速度罢了。

就在我继续爬楼梯的时候,突然有一点点后悔,悔的是人家都那么响亮清脆说了声谢谢,就算我不想说话跟个哑巴似的,回复人家一个微笑的表情也还是可以的吧——哪怕挤一下也能挤出来啊,这样“给你——谢谢——不客气”的流程也算完成,但如此急匆匆走掉实在有些失礼,甚至表现的有点冷漠了。我又看了看那女生,她在上楼梯后从对面的出口出去,消失在我的视线中。

我不太喜欢地铁的氛围,主要是太挤,我也不想让自己变得很冷漠。但地铁上我还遇到过另外一件事,那天我见完一个客户回公司,在二号线某一站,上来一个高个子老外,车厢人多,老外上来后就正好堵在门口。这时又一个中年模样的大叔要上车,被老外一胳膊挡住,老外很一本正经:“No!No!No!You can’t!”(不不不!你不能上来!),那大叔一脸懵逼,反复冲了三次,就是冲不进来,终于在地铁关门的“滴滴”声响之前,老外胳膊一松,大叔终于冲上来了,老外于是狡黠一笑。等到老外往旁边一扭头,发现我在盯着他,这家伙居然还朝我做了个鬼脸。我真不知道是该夸他幽默呢还是该骂一句“法克”呢!

(二)
最近我一直在一个朋友的朋友圈和微博下面发一些负面性评论,昨天晚上又发了一条,这位朋友终于忍不住了私下问我“能不能不要总损我啊?”看到这句话我就明白事情不太好了,因为曾经,我也问过别人类似的话。我也曾拉黑过一个老兄,这位老兄前两年还来成都看过我,拉黑的原因就是因为该老兄总是对我说一些过于“犀利”的话。虽然理智上讲,言辞犀利并不代表他的本意,但那段时间我的精神状态很不好,对我而言,实在是不想再听一些容易把自己刺激到的话。为防节外生枝,乱上加乱,不得已,只好拉黑。

言语犀利只会让说话人一时觉得爽,但对听话人可能会有大影响,自己以后还是要注意,多积些口德。历史上,敢于直谏的大臣往往言辞犀利直来直去,唐太宗居然没被魏征给气死,气量真的是宏大。明朝嘉靖皇帝朱厚熜就不理会这些,谁敢让我不爽,我就让谁不爽(好像慈禧太后也是一样的)。“大礼议”事件中,敢上书劝他的大臣,全都被打屁屁,削去职位发配边疆!不然就不会有流传后世的“滚滚长江东逝水”了,因为作者杨慎就是被他给发配云南的,结果杨慎到死都一直在云南呆着。

这样看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文人之间有时候说话很委婉了,虽然意思表达得难听,但至少面子是保住了的。朋友之间,说“犀利”话还是需要把握好分寸和频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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